“桥”见长im钱包征 接续奋斗
发布时间:2026-10-21

于都河上5座桥——

桥名连成“长征史”

本报记者 杨颜菲

江西赣州于都县,驻足东门渡口边,由几艘小木船和门板搭起的浮桥清晰可见。

“以前于都河水流湍急,河上没有一座桥。”于都县红色资源保护发展中心主任钟敏忆道,1934年,8.6万名红军将士深夜渡河出征,于都百姓连夜拆下家中门板、木料搭设了5座浮桥,送红军将士们远征。

时光流转,指着平静的河面,钟敏语气里透着兴奋:“你看,现在河上有5座大桥了!”

当年红军渡河长征时的浮桥,“摇身一变”成了眼前的5座现代化大桥。它们以“红军”“长征”“集结”“渡江”“胜利”命名,次第矗立、横跨两岸,桥名连成一部“长征史”,见证着这片红色土地从“集结渡江”走向“胜利”的巨变。

长征大桥,静卧原西门塔脚下渡口附近,是改革开放以来于都河上第一座大桥。大桥通车前,往返县城南北仅有两艘柴油机船,一艘船最多载20个人,天黑就会停渡。

建一座大桥,成了于都人民的夙愿。为实现这个目标,县里及社会各界人士自发捐资830万元。

1997年,长征大桥竣工通车那天,整个县城锣鼓喧天。今年55岁的鼓手刘家盛至今还清楚记得,他坐在彩车上击鼓指挥,百人唢呐队一起奏响《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》。大桥通车后,摆渡退出历史。如今,桥上车流不息,南岸贡江新区高楼林立,一派新城气象。

夜幕降临,于都河畔灯火渐明。红军大桥南岸,绵延两公里的夜市热闹起来,人流络绎不绝。这座直通楂林工业园区的大桥通车前,受制于交通不便,企业招工一度艰难。2003年大桥通车后,厂房连片崛起,纺织服装产业蓄势腾飞。如今,于都县纺织服装企业已达3850余家,产值突破千亿元。

集结大桥,位于长征大桥与渡江大桥之间,2023年建成通车,助力贡江新区拔节生长。丁林华用拆迁款在新区买了商品房,从“村民”变“市民”:“出门走几步就是学校,拐个弯就是医院,商业中心也不远。”

2024年,胜利大桥建成通车,将中央红军长征集结出发地纪念园、长征学院等红色地标相连。长征大剧院里,场灯熄灭,序幕缓缓拉开,《长征第一渡》带领观众沉浸式感受那段波澜壮阔的伟大长征路。自2023年首演以来,作品已上演超700场,吸引全国40多万名观众。

刚刚过去的国庆假期,于都河畔,集结大桥下,众人集结齐声高唱《我的祖国》,经典旋律久久回荡。

“当年爷爷拆下门板给红军搭浮桥,如今搭浮桥的地方建起了大桥。”75岁的红军后代刘志明在北京看到朋友圈的视频,眼眶泛红,“爷爷在浮桥边许下的心愿‘要是能出修桥铺路的子弟就好了’也实现了,儿子现在成了一名桥梁设计工程师!”

当年红军那句“胜利了就回来修桥”的承诺,化作碧波长虹,擎起两岸群众美满生活。

从泸定桥到城南大桥——

大渡河上七桥通

本报记者 游 仪

深秋时节,四川泸定。大渡河自雪山奔涌而下,劈开峡谷,浪头撞上峭壁,涛声昼夜不歇。

站在泸定桥头,抬眼望,铁索横空;低头看,白浪翻滚。24岁的毛佳羽,是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馆讲解员,正带着一队游客上桥。

行至中央,桥身随脚步轻晃,脚下江水咆哮。她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1935年5月29日,红军就是从我们上桥的西桥头往东打。桥板被敌人拆光了,只剩下13根铁索。22名勇士攀着光溜溜的铁链匍匐前进,对岸机枪扫射,守敌又在东桥头点起大火,把铁索烧得滚烫。”

“当时战况紧急,没能留下完整的人员名单。”毛佳羽说,纪念碑前立着22根石柱,柱上只刻了5个名字,“很多勇士的名字,至今没能确认。”

从纪念馆到泸定桥,讲解一趟要一个多小时。毛佳羽每天上下桥,这段路已走了无数回。“以前,大渡河上只有泸定桥能过天险。现在不一样了,上下班走城南大桥,方便得很。”

沿大渡河顺流而下约700米,城南大桥车流不息。1991年,第一代城南大桥通车,泸定桥退出社会通行功能,红色地标得以存续。

从泸定桥到城南大桥,再到雅康高速兴康特大桥,桥在“长高”,路在变快。甘孜藏族自治州公路建设服务泸定分中心办公室主任杨开嫦记得,刚来泸定时,回老家理县一趟得从成都绕,开车要10多个小时。“现在高速4个半小时就能到家。”来泸定十来年,杨开嫦眼看着大渡河上的桥一座座多了起来。

1935年,泸定桥是大渡河上唯一的桥;如今,仅在泸定城区,横跨大渡河的桥梁便多达7座。交通之变带来发展之变:花椒、仙桃、红樱桃等特色农产品走出深山;大量游客沿着红军长征足迹前来,村民在家门口吃上了旅游饭。

从铁索到钢桁梁、从人行到车往,桥在变、路在变,但守护始终如一。